無花果

[法英米]Longing to Die·片段



1.新的故事

就算已经过去,也曾是有那样的年份.

他在战场上势如破竹,他们的关系摧枯拉朽.
等到终于相见的时候他把对方揍了个半死,弗朗西斯从血污泥泞的金发中露出半只眼.

我终于知道基尔伯特那个蠢货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了.
我要咒杀你.
哼,真是该受火刑的异教徒发言.
只要能杀掉你.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就算没有我她也迟早在你依旧年轻时就白发苍苍驾鹤西归了.
住口.
何况你就没有责任?
住口!
最后下判决的可是你的上司们.
我叫你住口啊!
无能的迁怒者,原来都是一样难看啊.

亚瑟满意的看着自己压上最后一根稻草.金发的法国男人抛弃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温柔体贴,两个人厮打起来难看的就像路边夺食的狗.
中途时亚瑟把惨叫声扼杀在对方的脖颈处,预料之中他疼的一天没想过要下床.

对于他们这种存在来说彼此犯罪是最没有办法被审判的.谋杀是如此,更何况强奸.
没准最后还要被判成是和奸呢.他嘶哑咧嘴的想,咬着牙边抽冷气边翻了个身.



2.旧的回忆

我家的瑰宝是伦敦塔,你家的珍藏是断头台.



他想起对方手把手教他识字的时候.亚瑟看这个人笑得自豪,法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反正自己是从没受过正统贵族教育的野孩子.

而在他亲吻女王们的纤长十指时,对岸的国家正把要求自身权益的女性送上断头台.



私货掠夺许可.

被翻腾的海水和血液冲刷过的甲板很滑,他的剑已经挥了下去,看见已经闭上眼睛的安东尼奥死死护住了从不离身的项链.
弗朗西斯曾经在下午茶时和他八卦聊天提到过里面是什么.亚瑟记不清那个男人絮絮叨叨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中心.
只是他忽然间失去了想要继续的动力.



3.说再见.

穿越过广场的时候他看见街边的人群.有店主用牛皮袋装好了明信片,微笑着边叫BABY边弯腰递给了眼神闪亮的小女孩.他想什么时候自己国家的人也如此开放了.
他想起和弗朗西斯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对方和所有遇见的女孩子打着招呼,亚瑟怀疑这个人为此学遍了全世界每一种语言的搭讪方式.

要是恨不得把对方骨血经脉全都拆吃入腹是爱的一种表现,亚瑟•柯克兰敢打赌这世上绝对没有任何人比他们彼此更想贯彻这条规则.

然而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4.有区别的替代品.

亚瑟从来没有想过邀请阿尔弗雷德一起看任何体育比赛,相比板球这种英国传统游戏和声名狼藉的流氓下酒菜足球,他更热爱配着汉堡与可乐的NBA以及纽约洋基队.

而对方明显很多时候也不在意这种体贴心情的小细节.



阿尔,去年夏天新买的那件白衬衫你收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不是你收的嘛!
这我怎么记得.

对方没有起伏的眼神从无机质的玻璃后透出来.

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他忽然觉得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可笑的字节.



5.更换掉的双城记.

拿自己的标度衡量别人是个绝对可笑的错误,而连自己的标度都没有就更不要谈什么对比.

NYC.NYC.

披头士流行的时候他偷偷去学过架子鼓.
约翰列侬有他的天空,子弹能让他自在飞翔,而留下身后成群的瞻仰植物们在大地上坐等枯死.

NYC.NYC.

York还在自己家里.那是个安静得只有一座教堂的小镇,至今外墙上还抹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白灰.

然而在洋流那边,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



6.原来如此.

男孩子的反叛期是有征兆的.远在兵戎相见之前亚瑟曾望着熟睡的青年面容,终究还是没有收紧卡在对方脖子上的手.

即使是仇恨也好,对立也好.

从那个偶尔会坐船过海来看望自己的人,到这个自己坐船过海就能看望到的人.
亚瑟忽然醒悟到这么多年来,他只是不想一个人.



6.而如今.

他站在被称为大地之端的尽头,看地平线处的海鸥发出尖锐的鸣叫.

五月花号从这里驶出,和当年女王陛下的海盗们一样,最终发现了无与伦比的宝物.

他拉好风衣转身离开,留下断崖上被他某个上司竖起来的牌子.











[这里距纽约三千一百四十七英里]





FIN.